永驻的优雅——格蕾丝·凯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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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富翁的千金

格蕾丝·凯莉出身于费城一个百万富翁家庭,排行老三。但却自小不受父母宠爱,尤其在她选择演艺之路以后,与父亲的关系一度降至冰点,直至父亲去世。当时她的父亲认为演员和妓女没什么两样。唯一支持她的亲人是叔叔乔治,在叔叔的支持下她报考了美国戏剧艺术学院。十八岁时,她便孤身一人去纽约读书,依靠自己做平面模特的兼职为自己支付高昂的学费,而拒绝接受来自家庭的经济资助。


◐最高薪的模特

一开始,凯莉做平模一小时只赚7.5美元,随后猛增到一周400美元,不久成为全纽约最高薪的模特之一。格蕾丝参与拍摄过法国和百慕大的五分钟流行电影,先后出现在《大都会》《红书》等杂志的封面上,也曾为蜜丝佛陀唇膏、光泽奶油洗发露、开司米鲜花、力士香皂、莱茵戈德啤酒、伊帕娜牙膏、塔尔伯特美容膏和流金岁月香烟等知名品牌代言。



◐贵族的嗓音

1949年,凯莉从美国戏剧艺术学院毕业,此后开始作为专业演员登台表演。刚开始的两年,她在各类舞台剧和电视剧中磨练演技,尽管这些角色大多默默无闻,但在细节上狠下功夫为她将来的银幕形象打下了基础,由于她的声音太尖、太平(鼻窦炎惹的祸),注定了她不会在百老汇大有作为。为了调整自己的嗓音,她把衣服夹子夹在鼻子上练习,把自己的声音降低了一个音区,变得温柔低沉。日后她的电影中,那略带英国贵族式的口音与她高贵典雅的个人形象显得浑然天成。



◐天鹅的步态

同样改变的还有她的走路姿势,一来凯莉很小就学了芭蕾,那时的理想是成为一名芭蕾舞演员。但她长得太高,在那个时代很难成为古典芭蕾演员,所幸早年习得的舞蹈姿势到了成年也没有丢掉,这也是她在女演员中气质卓然的原因之一。二来兼职模特的经历也在某种程度使得她在镜头前镇定自如地行走。她的步态成了一种标志:上半身挺拔,肩部微微向后打开,下巴稍向上扬,身体移动时轻盈灵动,宛如高贵的天鹅。



《正午》

西部片名作《正午》是凯莉的第二部电影(此前她曾在《十四小时》中打了个酱油,出镜时间只有2分14秒),饰演凯恩警长(加里·库珀饰)的新婚妻子艾米。就在两人正准备开启新婚蜜月的当口,凯恩却要面对独自对抗三位悍匪的绝境,就连艾米也一度弃他而去。不过,最后也正是她成为英雄身边唯一的支持和伙伴,成为麦卡锡主义阴霾笼罩时人人自保的唯一光明。




《红尘》

《正午》中的短暂露面之后,凯莉继续她的西部之旅,不过这一次,她走得要远得多——奔赴非洲大陆。在《红尘》中,除了要与非洲艰苦的生活条件做斗争之外,她还要面对一个自己银幕上最强力的竞争对手——艾娃·加德纳。后者饰演的野性美人与凯莉饰演的骄矜闺秀以截然相反的态度在克拉克·盖博面前争香斗艳。她一度十分接近成功,无奈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这是凯莉银幕上唯一的一次失败,但却为她带来了生平第一个奥斯卡提名(最佳女配角)。



《电话谋杀案》

彼时的希区柯克正在为他之前钟爱的缪斯英格丽·褒曼远走意大利与罗西里尼私奔而苦恼不已,新片《电话谋杀案》迟迟找不到自己中意的女主角。在看过凯莉在颇具实验气质的《出租车》(这是凯莉成名前的一次并不成功的经历,当时一文不名的她在为争取片中一个清贫的爱尔兰姑娘一角而努力,最终却没能得到这一角色)里的试镜,以及《正午》里的寥寥几场戏后,认定这位有点“胆怯”的姑娘与那位将被密谋杀害的妻子玛戈气质上高度吻合,就此为凯莉铺好了通往名利的康庄大道。后来,希区柯克还对自己这次慧眼识人颇为自得:“从《出租车》的试镜里你可以看到格蕾丝非凡的控制力和潜力,其中蕴含着某种‘性的典雅’。”




《后窗》

这也许是电影史上最温柔的一个吻——夕阳将天空烧得通红,一个单腿绑着石膏的男人正在睡觉,他旁边的窗户开着,正在练声的邻居并没有打扰到他的美梦。正当歌声要冲到最高音的当口,一个身影爬上这个男人的胸膛,来到他的肩膀和下颚上方。接着便是凯莉完美的侧脸:湛蓝的明眸,鲜红的嘴唇,如脂的肌肤,璀璨的项链。这个吻就在半梦半醒间不期而至。希区柯克声称他通过摇晃摄影机才达到这一梦幻般的效果,但事实上,这个令人飘飘欲仙的吻是通过双片合印制作才得以完成。《后窗》一举使凯莉成为了全民偶像,希区柯克直言“她过于完美”,詹姆斯·斯图尔特却似乎还有所保留:“她太有才、太漂亮、太聪明了。她的一切都只能用完美来形容,却不是我想要的。”斯图尔特说的或许是实话,但最后当凯莉离开好莱坞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想要她。



《乡下姑娘》

现在人们都知道凯莉凭借这部影片成为了当时最年轻的奥斯卡影后(时年26岁),但却少有人知道这个角色本来是大卫·O·塞尔兹尼克为他老婆珍妮弗·琼斯量身定做的——但凡有点眼光的家伙都知道这个角色离奥斯卡有多么近。但琼斯翩翩在此时不争气地怀孕了,这才落到了凯莉手里。而向来以高贵优雅面容示人的凯莉这次也奇迹般地让自己成了个名副其实的“乡下姑娘”,被酗酒的丈夫束缚在泥塘般的生活中的她,大部分时候都形容憔悴、面无光彩,甚至尽显老态。与后来不少女星以“自毁”形象寻求突破不同的是,凯莉这次的表演并未直接诉诸于变丑,而是从神情和姿态中去准确地拿捏一个朴素平凡女子的一举一动,她有着热情与萌动,但依然执着和坚守。最终她守候得到的,正是属于自己的那尊灿烂金杯。



◐奥斯卡之夜

拿到小金人的一刻,凯莉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在她身旁的是当年的影帝马龙·白兰度。五十年代最让异性向往的两个人却没有太多火花,当晚凯莉垂青的是威廉·霍尔登。后者不但以上届影帝(1953年《战地军魂》)的身份亲手把小金人颁给了她,也是她在《乡下姑娘》中耳鬓厮磨的对象。在热闹的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凯莉整晚都与霍尔登尽情缠绵。



◐当王妃遇上公主

这张珍贵的照片收藏了当时世上最美的两个女人——凯莉和奥黛丽·赫本。此时的她们正在第28届奥斯卡颁奖典礼的后台。不过她们这一回可不是为了角逐奖杯而来,是一同担任颁奖嘉宾。作为上一年的影后(她击败的对手里,就包含身边的赫本),凯莉将颁发最佳男主角奖,而赫本则要揭晓最佳影片奖。



《独孤里桥之役》

这是凯莉与威廉·霍尔登继《乡下姑娘》的再度合作,片中她以配角身份饰演了不远万里奔赴前线探视丈夫(霍尔登饰)的军嫂。影片本身和凯莉的表演都没有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反倒是她与霍尔登的绯闻一时传得沸沸扬扬。有一名传记作家声称凯莉的露水情缘远不止霍尔登一段,与她合作过的著名男星——库珀、盖博、雷·米兰德、克劳斯贝、格兰特、辛纳屈无一幸免。事实上,凯莉热情浪漫的天性早已不是秘密,她在17岁离家去纽约之前就已失去了童贞,曾在1948年和凯莉有过一个月罗曼史的演员亚历山大·达西则表示 :“她人很害羞,但身体上却不,你抚摸她一下,她就飘飘欲仙了。”1976年出版的《王妃格蕾丝》一书的作者格温·罗宾斯,也是后来格蕾丝的好友也认为:“她只是热爱性,对此毫不避讳。有一天我们躺在床上,我聊起了性,她说:‘那是天堂。’”尽管如此,所有她的传记作者都一致坚定地认为,凯莉从未利用性来赢得任何角色。


《捉贼记》

《捉贼记》是凯莉的最后一部希区柯克电影,在完成这次愉快的合作后,希区柯克声称他希望一劳永逸不用再找其它女演员,让凯莉当他永远的女主角。不过这些都随着凯莉两年后远嫁摩纳哥而告终。即使这样,希区也不曾打消与凯莉合作的念头。他曾拿着《艳贼》的剧本找已贵为王妃的格蕾丝复出,但最终因摩纳哥王室的强烈反对,凯莉才无奈地放弃。


《捉贼记》II

与很多最后跟希区柯克闹翻脸的明星不同,凯莉一直跟他关系亲密。在《捉贼记》的片场,凯莉不但被希区柯克热情地牵着手吹熄自己生日蛋糕的蜡烛,还曾亲自拿起剪刀为希区柯克修剪头发。哪怕之后远嫁摩纳哥,可每次重回好莱坞,凯莉依然会被希区柯克邀请到家里共进晚餐——要知道,能享受到这个待遇的明星,可谓少之又少。



《天鹅》

1956年1月,《纽约时报》的头版上刊登了摩纳哥王子雷尼尔三世将迎娶凯莉的重磅新闻。不为人知的是,凯莉早在1955年就已经认识对方,并一直保持通信来往。而在拍摄《天鹅》之时,两人已经陷入深深的热恋。巧的是,在《天鹅》中凯莉正是扮演一名高贵的公主,等待着命中注定的王子到来。现实里,她真的等到了一位真正的王子,但在影片中她却放弃了高贵的王子(亚历克·吉尼斯饰),选择了一位平凡的家庭教师。在凯莉嫁入王室之后,重返银幕的愿望被理所当然地扼杀,时间更久以后,她每日千篇一律的生活也开始令其抓狂,渐渐患上忧郁症。以至于当她得知自己曾经的好友不幸住进了救济院之后,甚至表示出些许嫉妒,在她看来“起码每天起来后还能够憧憬新的一天会怎么度过听起来棒极了。”如果让此时的凯莉回到1956年,她是否会做同样的选择?



《上流社会》

《上流社会》改编自1940年由凯瑟琳·赫本、詹姆斯·斯图尔特和加里·格兰特三大巨星主演的《费城故事》。凯莉主演的版本改编成了歌舞剧,与凯莉演绎三角关系的明星也成了歌舞片大拿宾·克劳斯贝和歌手出身的弗兰克·辛纳屈。影片还找来了科尔·波特担纲配乐,著名小号演奏家路易斯·阿姆斯特朗也被请来带乐队客串。凯莉曾在现场向阿姆斯特朗请教小号的奥秘,她左手上闪烁的,正是与雷尼尔的订婚戒指



世纪婚礼

人们把这场婚礼称作“世纪婚礼”(凯莉偏爱叫它“世纪嘉年华”),可能是现代第一次规模盛大的多媒体记者会。蜂拥而至的记者和摄影师聚集在凯莉及 66人组成的护卫队所在的船上,这搜船将把凯莉送往摩洛哥。婚礼在摩纳哥皇宫举行,超过1600名记者和摄影师蜂拥而至,同时有600人拥进了只能容纳400人的城堡,虽然他们只邀请了1500名客人。伴娘玛琳·蓝博回忆说记者比客人还要多。而米高梅将这场婚礼向欧洲超过3千万的观众进行了现场直播。这场婚礼体现了战后五十年代的文化,又包含着一丝童话的色彩。




◐世纪婚礼II

1956年4月19日上午10时30分整,凯莉身披乳白色的双面横绫缎长袍,内穿绣有花边和小粒珍珠的紧身胸衣,身后掠地的拖裙长达 2.7米,头戴一顶带饰边和珍珠的无檐便帽,脸庞在镶花边的白色绢网面纱的遮挡下若隐若现,手里紧握铃兰花束和《圣经》,以超凡的飘逸姿态缓缓步入大教堂。观众席里发出阵阵赞叹。与此同时,后来的美国总统约翰·F·肯尼迪则和夫人杰奎琳一块在电视机前观看现场直播,肯尼迪甚至皱起眉头说道:“与她结婚的,原本可能是我。”



◐凯莉包

在出席一次公开活动时,由于正值怀孕期间,凯莉用一个大的方形褐色猪皮手袋遮挡自己的腹部,这就是爱马仕sac à dépêches pour dames包。这款包是三十年代爱马仕马鞍包的承袭,简洁、感性、工艺绝佳,是“永恒”的又一例证。爱马仕将这款手袋命名为“凯莉包”,以表示对她的敬意,这款包从此成为狂受追捧的时尚神物。


◐时尚符号

1955年凯莉荣登最佳着装榜单,未穿一件高级定制时装就与当时具有“天鹅女郎”之称的社交名媛贝比·佩丽并列榜首,足见其一流的时尚品味。克里斯蒂娜·郝格兰在《格蕾丝·凯莉:时尚偶像到皇室新娘》一书中写道:“包括百货商店的橱窗,凯莉的时尚形象无处不在。凯莉就是洁白、沉静、高贵的象征。

在电影中,凯莉也拥有极大的穿衣自由。于是就有了《后窗》中经典的黑色丝绒V领露肩上衣配白色雪纺蓬裙。而《电话谋杀案》中,凯莉坚决否定了希区柯克要求她穿着丝绒浴袍接电话的安排,她说:“任何一个正常女人半夜起床接电话都会穿睡衣而不是浴袍。”希区柯克听从了她的建议,并且从此之后都让她自己挑选戏服。凯莉息影的那年,她的演出服装也登峰造极。各种名贵面料:薄纱绸、波纹绸、亚麻和轻似浮云的欧根纱,在她的身上都最佳诠释了女性柔美和优雅高贵。让她的电影就像是一场无人能及的时装秀。好莱坞最具盛名的服装设计师伊迪斯·海德直言:“她永远正确”。




◐身为人母

蜜月期间凯莉怀上了第一个孩子(卡罗琳)——确保了摩纳哥后继有人,从而保持了摩纳哥相对法国的独立(根据摩纳哥在1918年与法国缔结的条约,摩纳哥大公如果没有后嗣,这个公国将被法国并吞)。



◐新的舞台

离开好莱坞后,为了让自己的婚后生活充实起来,凯莉担任了当时摩纳哥红十字会的会长,运用自己在好莱坞的人脉,为摩纳哥红十字会带来了许多明星大腕,比如弗兰克·辛纳屈和加里·格兰特。在刚成为王妃的那段时间里,她每年都会为摩纳哥的儿童举办圣诞聚会,有意思的是成年人被拒之门外。她还是AMADE(摩纳哥当地的国际性儿童组织)的名誉主席,为欠发达地区的教育和医药问题提供帮助。她参与的类似组织还有La Leche League,与今天那些宣传母乳的女明星相比,显然这位前辈早已超越了以身作则的范畴。1964年凯莉成立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基金会,用来帮助贫困人士。每年夏天到来,她会和孩子迁居到法国的住所,这段时间就会开放王宫供人参观。格蕾丝曾经遗憾由于职业从影生涯结束的太快太早,使得她并没有扮演过足够多的角色,尤其是再也没有机会出演真正的自我,但在她的真实人生里却扮演了各种不同的角色,在国际公共事务的舞台上继续自己的演出。



◐婚姻的缝隙

凯莉后来的婚姻其实谈不上幸福,在她52岁时(也就是因车祸逝世前2年),她与一个名为罗伯特·多尔赫姆的电视导演传出了绯闻。多尔赫姆比凯莉大17岁,相貌英俊,他认为凯莉与自己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她很愿意对他敞开心扉。凯莉的女儿十分怀疑二人的关系,朋友们也总是看见两人出双入队。罗伯特也许只是冰山一角,有证据显示凯莉晚年还交往过一些年轻男人。凯莉所期望的浪漫,只有年轻的男子可以提供。她甚至请过一个美国离婚律师来帮她从婚姻中解脱出来,但合约上写明如果离婚,三个孩子的监护权将属于雷尼尔王子,最后她只能放弃。她曾说:“如果我有选择的权利我一定会离婚,但我没有。”



◐寥落的背影

凯莉对好莱坞有着复杂的感情,在她眼中,好莱坞就像一个无情的小镇,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像那里一样,让那么多人忍受着紧张焦虑、精神崩溃以及接踵而来的酗酒和不幸。但那里又是整个世界梦想和光辉的天堂,让包括她自己在内的无数人满怀憧憬、无限神往。离开之后,她一次又一次想要回到那里,但留给人们的,终究只剩那寥落的背影。C